舞蹈

Prostitu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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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為女子,眾生落地所呼喚的第一個名。

臺北藝穗節第一晚的演出《娼》,很短,但卻十分的走心;創作者呂紹可所選擇的寶藏巖國際藝術村—邊境71號是一個非常狹小的場地,五名舞者穿梭其間雖顯得有點擁擠,但透過簡易的編排與雙人/獨舞,筆者反倒沒看出能量在傳遞之間的窒礙,這或許歸功於呂氏所選用的女性舞者,皆有一種柔軟且迷人的質地,搭配上他所選擇的音樂,不禁將人抓入了神遊的黃梁之間,而關於作品所要講述的議題,同樣關乎女性,呂氏比起另一位創作者蘇品文的方式來得委婉許多,或許是哀戚又或者是浪漫,這樣的女子力或許也是可以講述女性議題,但可能比較是我們所謂的刻板印象,或者,這就是透過呂氏的眼睛所觀察到的現象—「不忍的憂愁」。

男人,如何述說女性主義。

呂氏與舞者的工作過程是我們未可知的部分,這其中或者也穿插了團隊的共同情感,筆者也是男人,在觀看/討論女性主義時,不免戰戰兢兢而無所適從,畢竟所謂的感同身受其實都有那麽一點點的隔靴搔癢,然而在這樣的過程中,比起呂氏所要講述的議題,筆者感受到更多情感,而這情感也是觸發我神遊的重要原因;在舞者不斷換位以及濃縮故事張力的肢體中,筆者想起了自己大學三年級的課堂創作,同樣也是選擇了這麽一個夢幻的樂曲,使得身體在作品的轉述當中,埋藏了更多的個人情感,漸漸地想要聚焦的事物逐漸淡薄,就像一襲頭紗般清透,而更強而有力的對象則被覆蓋其中。

無庸置疑的是女性主義由女性的身體來述說,自然是有說服力的,但呂氏太過溫柔,因此作品像是提了一個頭讓人無法自拔,卻沒有告訴我們最終該何去何從,15分鐘的論述或者可以在針對議題進行更多的探討,畢竟女性主義在廣泛的認知上,是為了追求社會上的平權以及政治上的立足點,如果呂氏希望以一位男性的眼睛去觀察這件事情的話,勢必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吧。

除卻議題不說,我被這支作品輕柔的包覆著,即便只是短短的一刻鐘,在臺北藝穗節裡頭,也實屬難得的經驗;誰說一定要長篇大論,喋喋不休的。

其它意見:沒有被所謂的長度給綁住,是個很有勇氣的選擇,未來期待有更完整的創作,除了溫柔,可能還要有一些果斷/選擇

演出場地:寶藏巖國際藝術村-邊境71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