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展

純漾水姑娘

Pure Young Water Ladies

    0.7820000



好嗨、好ㄎㄧㄤ、好嗨桑!
售票網頁的文案寫著三種票價:「88888尊爵不凡票(每場限一張)/小貴族票888(每場五張)/賤民票88元(每場十張)」,代表不同的座位等級、觀戲待遇的、獲得的飲料等級,但我觀看的場次,總觀眾數明顯小於開出的席次,也許受限於售票實際狀況,入場觀眾的階級不從票面價位分類,而是觀眾自己抽籤,故演出中女神音效說著:「從購買時就決定自己的階級」便不合理,算是一個小小bug,
但進場抽籤決定身份四種身份:賤民、平民、小貴族、至尊,反而凸顯人類對於「種姓/階級」迷思的荒謬與可笑。
有鑒於先前看戲大隊「熱、到、發、瘋」的心得,我頗有自知之明的自備太陽眼鏡,但是巴洛克花園幾乎沒有遮蔭,炙熱的太陽讓我從入場時就汗如雨下。
我抽到「賤民」,與前面抽到唯一「至尊貴族」的觀眾一起進場,至尊貴族得到法國名牌礦泉水,折疊椅,我在神職人員輕蔑地喊了一聲「賤民!」後,被分配到一個四方坐墊,以及100ml塑膠杯水,我小聲詢問是否有吸管(不然怎麼喝?),神職人員板著撲克臉大聲回應「沒有」,也許是一連串的儀式感,以及入戲的神職人員,我不自覺接受自己命賤的設定,於是坐在向著熾熱陽光的賤民區,居然一點也不喊苦,同時順手拾起地上一片大型落葉,自得其樂當起搖扇,一種「我就賤」的自嘲感。
所謂的「女神」,只不過是缺身體、缺四肢的服裝模特兒,四種階級的人類被要求替泳池中的女神沐浴,沐浴勺也是依照階級尺寸各有不同,賤民拿到的是拇指指甲大小的塑膠小勺子,後替女神更衣,展現各個階級的fashion,觀眾們憋笑完成一連串的任務。
最令人噴飯的橋段是觀眾分批被call上台跳芭蕾,貴族觀眾生澀的肢體遭到中央代言人的奚落,輪到平民與賤民跳舞,背景音樂放起第五元素的動感女高音,我不知哪來的勇氣,也許賤民身份讓我多了一份紅樓夢晴雯「身為下賤,心比天高」的自覺,我真的跳了一段芭蕾(習舞多年,稱不上專業舞者,但舞台基本表演倒也堪用)女神代言人說出本場經典台詞「為什麼芭蕾跳這麼好卻是賤民?」「這就是命!」藝妓回憶錄真人版,荒謬絕倫、令人拍案不已。
信仰是人造的,階級也是人造,芭蕾屬於貴族也是人造(路易十四),整個作品企圖討探賽博格與人類欲望的矛盾,而命好命賤,有時候真的無法選擇。
幾個希望劇組可以調整或思考的地方,女神代言人面對觀眾回答,偶爾丟接不夠順暢,或是些許空白,回應觀眾的願望時,待更直球、幽默的應對方式,再著,離場時發給每個觀眾的女神信函,多少有點畫蛇添足,創作者宜再行思考如何把信中提到的哲思轉化成表演本身。
非常感謝劇組給我一場暢快的午後party,就算身為賤民,還是好嗨桑~~給五星,賤民芭蕾應該貢獻了半顆XD我愛女神!(飛吻)

演出場地:松山文創園區 巴洛克花園

與團隊的另一個作品《Blablabla城市漫遊版》相同,《純漾水姑娘》亦是一個全程需靠觀眾推動演出進行的作品。當觀眾一進場,即因票價之分而有賤民、平民與貴族等階級,但在後面的劇情中,卻看不出這些階級之分,也許在女神眼中,一切真的是眾生平等,人類所思所想、開心的、煩惱的事都差不多。

回到演出內容,主要是人類(參與者)需透過替女神洗澡、打扮、表演等方式取悅女神,筆者當日所處的平民區非常好cue,盡心盡力的完成女神的要求,撇除是否在觀賞、參與演出的當下開始思考一些更深的議題,過程中筆者的確是蠻享受執行荒謬指令的部分。而若以議題思索來看,此作不同於《Blablabla城市漫遊版》直接讓參與者可至少與另一名陌生人對話、開啟討論,而是到走出花園後,拿到女神的信、細細閱讀文字,再回憶看似荒謬卻又好像有些什麼的演出之後方能開始發酵、思索。

如果真的要給什麼建議,也許是在演出中對於階級的設定與運用方式,可以再思考是否有更好的處理方式。

演出場地:松山文創園區 巴洛克花園

這是一齣太陽神以紫外線攻擊觀眾的演出。熱.到.發.瘋。

整個演出/行為圍繞著人類與神之間的施捨與供養關係,觀眾買票時按照票價區分成賤民、平民、貴族、八八八八八的尊榮等級,就像離神明越近的光明燈或是離佛祖越近的塔位一樣。所以,觀眾在驗票時都要被貼上標籤,拿著基本人權兌換卷去領取物資;創作者試圖從觀眾買票的當下就讓事情開始發生。

懷著期待進場的人們或許會感到失望,階層的差異其實並不深刻;不像小巨蛋演唱會八百跟八千票價差異的價值表現在你離舞台有多近。四面台的正面是賤民區也許是諷刺?我不知道,不過此場貴族以上都缺席加上熱.到.發.瘋所以眾生平等了。

觀眾被設定成為了向女神許願而必須取悅女神(雕像)的人類,被叫上前去為其淨身、跳舞娛樂、完成指定任務、許下願望,然後誠心祈禱。這是包裝在party表象之下的朝聖之旅,但發生在劇場之中。但可惜一切的戲劇動作就如同表面上的意思,沒有被轉化過;而這理應是藝術或是劇場介入的時刻。真的去參加進香的劇場性也許更高。(另一可能,觀眾都熱.到.發.瘋所以進不了戲。)

最後女神代言人們列隊恭送我們離開時,獲得了一個信封,信裡大概寫著創作理念blablabla,詢問觀眾開不開心。這還真不好說,我在進場時看見巴洛克花園內放了好幾張顏色鮮豔的充氣游泳池,派對音樂不停歇地播放,那個瞬間我是蠻開心的。

如果,不那麼熱的話,我想我會開心一點。

演出場地:松山文創園區 巴洛克花園

純漾?謎樣!不知道為何身在巴洛克花園的女神(雕像)辦了一場售票PARTY,從票價的高低反映觀眾的身份,賤民、平民、小貴族和尊爵不凡,在派對中將接受不同的待遇,從文化消費的角度來討論階級,當觀眾在購票做選擇時即已進入這個製作的敘事之中。

在這場派對中,大部分的人都沒有質疑女神作為唯一的權威,眾人都理所當然地接受這場派對沒有什麼道理的安排,遵照指示不能違反哪些規定、該幫女神做哪些事。不過這個制度的建立也並未那麼明確被執行,例如不同身份被分配到對應的區域,應該有些生理感受的差異,但很難想像當天來個大好天氣,賤民區自立自強地完成防曬裝置,安排不同區位的效果被削弱。外在條件難以預期、克服,作品的某種嘗試、玩味也在創作者相對消極(這不是負面形容)的應對中消逝。

無論是巴洛克花園、女神雕像,此刻我們去解讀和援用這些過去時代的產物,所要訴說的當代議題為何?參與當下難以理解,如同有位觀眾在給女神的許願球上寫了「為什麼我要在這裡?」(也有可能是創作者的安排),女神代言人回應了「這個人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義」,諸如此類似乎有道理、耐人尋味的畫面、事件就這樣發生在這一小時的派對之中,拿著女神的信走出花園,藝術/展演與社會對話的方式經常在觀眾離開之後的思考才開始發酵,純漾水姑娘,雖然謎樣,但不讓人迷惘,也讓筆者好奇,這樣創作的方式還能帶到那個場域、引起哪些討論。

其它意見:與《Blablabla城市漫遊版》一樣,筆者認為都是還在發展中或有更完整版的作品,而《純漾水姑娘》更有種還沒完成的感覺,是有些失望的。(有期待才會失望?)

演出場地:松山文創園區 巴洛克花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