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8/29
部落格

2018「短波15+:青少年看戲書寫計畫」之二-觀臺北兒童藝術節《格列佛的夢》


臺北兒童藝術節 - 格列佛的夢

完全由「機器」操控「偶」演出的「歌劇」。對18世紀的格列佛而言,海洋便是未知的宇宙,他在航海壯遊裡,遇見大人國、小人國、飄浮在空中的飛島國、比人類更有智慧的智馬國;21世紀,海平面上的世界我們不再陌生,Google Earth、Google Map裡都有線索,這樣的時代,格列佛的未來旅程會是什麼?
 
《格列佛的夢》是完全由機器裝置完成的演出,30幾位藝術家從無到有,共同打造出這組複雜精密的裝置。裝置啟動後,一個由機器組成的小宇宙開始運轉,娓娓道來《格列佛的夢》,或許也是所有人類的夢。特別版演出,則將格列佛的旅程推向更深的哲思,來到感官星球,透過巧妙地投影技術,展現肢體的神秘和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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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曼筠:「導演如何在作品上與時俱進與現代接軌,又能掌握各個領域其本質的美,在這次大膽的嘗試中帶給觀眾感官上的新品味。」
✎陳以恆:「我想,這齣戲是否就是,睡著了還能繼續再看,而不會太多影響到戲的本身的?」
✎向彥儒:「格列佛由書中在海上與島嶼中冒險的傳奇人物,搖身一變變成探究宇宙奧秘的航空,漫遊在銀河與星球中。」
✎葉亭妤:「豐富的多媒材和逗趣浮誇的戲偶表演看的很開心,在簡單的劇情中也有隱含很多值得深思的問題……」
✎廖婕伃:「廣大人群裡踏上尋求旅程的只格列佛一個,而在從追求權力,歡愉到學術之後,接續索探求的這個一切,或者是真諦又是什麼?」
 
 
古曼筠:「導演如何在作品上與時俱進與現代接軌,又能掌握各個領域其本質的美,在這次大膽的嘗試中帶給觀眾感官上的新品味。」
 
《格列佛的夢》靈感取自童話故事《格列佛遊記》,經過三百年的時間從大航海冒險轉變為尋找宇宙大回音的太空冒險故事,導演羅蘭・奧爾貝特(Roland Olbeter)在其作品上使用現代科技和傳統藝術做結合,利用裝置牽引木偶與機械人,甚至融合影像呈現畫面,在配樂上使用十台裝置搭配十位歌劇聲樂家錄製而成,在整體的呈現上使觀眾得到多重觀賞體驗。在劇場欣賞著如在電影院的屏幕,框架著貌似偶戲卻帶著現代感的新媒體藝術,聽覺上如同回到16世紀的歌劇院卻有高科技裝置產生的電子音效當作伴奏。確實在這齣演出中也會帶出一些爭議性,導演如何在作品上與時俱進與現代接軌,又能掌握各個領域其本質的美,在這次大膽的嘗試中帶給觀眾感官上的新品味。

從島與島間的探險轉變成一顆一顆的星球,多了一層距離和神秘感,主要核心建構在原著故事劇情,卻使用完全不同的方式傳達其啟示性,在小人國厘厘普星球經過三個挑戰得以得到一個問問題的機會,歌劇最大的特色在於歌詞即台詞,讓觀眾能在歌曲中理解故事情節,特別會好奇導演為何使用這種過關斬將的方式嘲諷小人國的自大與荒誕不羈,不僅會聯想共產集權統治的國家,在審核其人民是否有優良基因,必經的重重考核人民是否順服。在畫面上,小人軍團照著模子刻劃出一模一樣的機械人,看似單調的繞著圓旋轉,而機械人似乎缺少了更精細的肢體語言,在於關節與關節的運動,會開始思考德國如此嚴謹又高科技的國家會不注重這個小細節嗎?還是刻意營造出呆板又重複性的動態,更加深了人民的束縛與僵化?

〝葛倫達爾克力奇〞吸引人之處在於,星球本體的設計採用類似皮影的建材做伸展,利用多視角的女裸體影像投射在其星球上,明顯能看出母體分晚孕育出新生命的畫面,導演在這顆星球的探索中,創建出慾望也出自生命本質的美好,但歡愉與迷惑過猶不及下和恐懼並存,影像裡的水是日常不可或缺的需要,象徵著愛的多種情感,如何能理解並適當的調適,慾望和愛並非不能佔有一席之地。

渡鴉在英國是受保護和尊崇的動物,但這也帶著矛盾與諷刺,最後的航行渡鴉神鳥是旅程的終點、最初問題的答案,渡鴉靠著咀嚼腐蝕維生,長生不老智者的渴望由渡鴉來埋葬,故事的結尾是場悲劇?還是只是一場夢?

「目的地並不存在,沒有中心、沒有邊界、沒有裡面也沒有外面,這是結束的起點,空間與時間就是如此地被創造。」

問題是否真的存在有其價值需要被探討,還是問題本身就是由發問者製造而成,渡鴉象徵死亡卻背著傳說供人供奉,也許生命追求的布是一個回應而是感官情感面對的日常。
 
 
陳以恆:「我想,這齣戲是否就是,睡著了還能繼續再看,而不會太多影響到戲的本身的?」
 
現在回想起來竟是一團混亂。一個多小時像是從沒發生過的空白。頭很疼而已,觀賞過程很痛苦。對於這實在不喜歡的劇,竟也不太有足夠具體的理由去說何以不喜歡。但就是不喜歡。

首先,很不想承認、但我也得承認,我有睡著了一下。

不知這和我對戲的觀感有無相關?而因為昏沈,如果去闡述何以不喜歡已無說服力,自己覺得非常過意不去。幾乎沒有看戲睡著過的,看戲睡著罪惡感很深。
 
不過,想起我確實曾經看電影看到睡著覺得頗爽,記得紀錄片「夜寐之城」裡紀錄印度某村落,村民們看電影,有一位村民說,看電影最幸福的就是看到睡著,一邊可以作夢,然後醒了、然後繼續看。這才是真正的看電影。
 
我想,這齣戲是否就是,睡著了還能繼續再看,而不會太多影響到戲的本身的?
 
不過這樣說似乎滿不尊重這個創作的。尤其是我自己睡著了......但我實在不知道,沒有看到全貌的我,真的能夠對這作品說些什麼嗎?(我也曾經有上課不小心睡著還是問了很多問題啦)
 
但雖然睡著讓我極度罪惡,我也沒有真的睡著很久啦,弔詭的是,大多仍抱持在正常清醒的狀態裡,我反而覺得那清醒時反而也是昏沉的,這齣戲它總是讓我無法專注。
 
為什麼無法專注呢?
 
一是討厭他的音樂,讓我感到不自然、不舒服和昏沈,有一點高壓,又是預錄的。再來是全戲令我感到乏味的節奏感和說教的劇情。
 
但導致我認為乏味的,不一定是戲的本身真的乏味。仍可能是我個人狀態,最近幾週常一天睡三、四個小時,心裏在想其他事。等等?都有可能是原因之一。
 
而看戲,又應該把自己原先的狀態拋開多少呢?
 
後來我真的太痛苦了,索性不看劇情。不看字幕。只是不想聽音樂,還沒有能力將音樂都隔絕掉。我就一直看畫面而已,像在看美術館裡緩慢的錄像,或是一幅畫。看的角度恐怕又很不一樣,不知道對於我理解這齣戲有沒有什麼影響。也不清楚睡著的我還有沒有資格去評論它。姑且不論這篇文章是什麼評論,因為這場看戲被我個人的看戲狀態確實影響很多。
 
看不懂沒關係,但是沒看出什麼東西來。
 
我承認我一開始有些東西滿欣賞的。某一些使用是挺吸引人的。機械與操偶,滿特別的組合,影像結合新媒也弄得滿美的。
 
只是後來因為個人狀態、音樂、字幕覺得說教意味很濃。不太舒服,劇情也令我沒什麼興趣,讓我昏昏沈沈。先是睜不開眼的那種,然後整個人昏掉,但只幾秒鐘馬上醒來。這樣反覆了幾次。
 
過去已知看戲不能抱有太多期待或想像,這次更是開始思考,精神狀態不佳,又該如何是好?
 
觀眾睡著是誰要負責呢?
 
如果我是從頭到尾全神貫注,也是仔細看字幕,當然就會寫出不一樣的心得文字了。
 
多希望能看到精神狀況如此不佳還能全神貫注、心滿意足的戲。
也希望下回精神狀況不佳,也能更懂得面對不合自己口味的戲。
 
回去我有認真看了《格列佛的夢》中文故事書,讀起來意外覺得還滿美、滿有畫面的。戲給我的感覺沈悶說較多了。但認真看了兩遍,現在竟然也對內容沒什麼印象。
 
到底是我(觀者)的問題還是作品(戲)的問題呢?
抑或都有問題/都無問題?
 
要尊重/盡可能貼近於創作本身,還是作者已死呢?
 
這類問題,是懸問,還是已有答案的提問呢?
 
還是終究都不會得出答案?
 
2018.7.22看格列佛的夢,我睡著了。陳以恆的夢,沒有做夢。

 
向彥儒:「格列佛由書中在海上與島嶼中冒險的傳奇人物,搖身一變變成探究宇宙奧秘的航空,漫遊在銀河與星球中。」
 
此齣劇,大致上是用機械,與投影來製造出一部像是電影,又像木偶劇搭配歌劇一樣的顯現在我們的面前。而他的配樂用特殊的處理方式,使之聽起來像是,1960年代的電影配音,投影也運用許多巧思,例如,他要讓觀眾看得見木偶,又要投影出畫面。

他在木偶的框框前放了一個類似蚊帳的布幕,利用這樣的方式,一來可以投影出畫面,二來可以顯現出木偶。

此劇還有一個重要的特色就是,其使用歌舞劇的形式來演示,只可惜的是雖然整體表現算是好的;第一顆星球的蛋蛋議員(一個機械人)手腳還可以彎曲(這令我很驚奇),變成像獨立式的樣子(膝蓋往上抬)但前面的小型機械人卻無法到很精細,只能手腳前後擺動,這點甚是可惜。
 
整個故事大致內容,我想這麼解讀,第一個場景,大致上是一個小格列佛木偶,乘著一台小型飛行船,利用像是鋼絲軌道等,出現在螢幕前,螢幕裡是充滿亮點的星空。而此齣劇情有趣之地方,我們可以用釋家所講的三毒,即所謂的貪,瞋,痴,再加上一個妄心。整齣戲的劇情依舊與原著有所呼應,格列佛由書中在海上與島嶼中冒險的傳奇人物,搖身一變變成探究宇宙奧秘的宇航員,漫遊在銀河與星球中。
  
第一顆星球他到了厘厘普,這個星球在原著中他是一個小人國,所以到了格列佛的夢時,這時候,格列佛由一個小木偶變成一張俊俏且充滿機關的大型臉,對比前面的小型機械人。此時這顆星球正要開啟一場戰爭,這讓我想起,從古至今,世界上充滿著無數的戰爭,都起自於人類的貪心,瞋恨,利益,於是一場又一場的戰爭上演。而格列佛終於在危機時刻離開了這顆星球。

接著他來到了第二顆星球,這顆星球是以一顆具有情感的大星球,我想這裡應該是為了呼應大人國的橋段,而此星球與格列佛產生一段曖昧關係,雖然兩人彼此皆有痴情,但最終格列佛還是為了探索奧秘而離開了那星球。

第三顆星球 他到了一顆上面有著智者的星球,而人們整日不停的思索,甚至到最後還遭來詛咒,我個人倒認為這就是影射人類的妄念。而格列佛透過此星球的智者來到了宇宙創造者身邊。而當格列佛最後遇到的那群烏鴉,他們說,他們知道所有的一切,卻沒有任何感覺,他們是宇宙的創造者。然後他們將格列佛送到宇宙的一個地方時,格列佛說我現在甚麼都記不起來,當初追尋的,現在也...沒有甚麼感覺等等。

老子道德經曾說:無名天地之始,我想大概就是指,世界的起源都是原至於無,接著再產生一,產生一後才生成出萬物。
 
✎葉亭妤:「豐富的多媒材和逗趣浮誇的戲偶表演看的很開心,在簡單的劇情中也有隱含很多值得深思的問題……」

格列佛的夢主打全自動化機械操偶的無人劇場,靈感來自於《格列佛遊記》,這次的格列佛是一位科學家,他駕駛太空船航向太空,尋找宇宙宇宙大爆炸的回音。

劇情上讓我聯想到電影《露西》,最後格列佛知道了一切後喪失了感官,什麼都無所謂、不在乎了。劇情的最後做了前後呼應,出發前的興奮和知曉一切後的無所謂形成對比,收尾很乾淨也留有餘韻。

第一顆星球是好戰的機器人,底下的小人們沿著軌道機械的前進,國王想要利用格列佛來打贏敵人。我很喜歡他的表現方式,用很多金屬來表示機器人的質感,下方的機器小人跑動的樣子很可愛的同時也讓人忍不住聯想到,人們是不是也像他們一樣被設定好軌道只能照著走沒有自己的想法?首領快速和浮誇的移動讓我感覺到我們的視線是由上往下看,像
是看著小孩在亂衝亂撞,後面的格列佛大頭更對比出了格列佛和小人的體型差別,大頭時不時轉動像是在盯著看那些圍著自己轉的小人一樣,展現出豐富多變的畫面。

第二顆星球是一個巨大的女人,星球都於她體內誕生,但都會離她遠去所以很寂寞。女人星球其實是一塊板子,再把女人的身體投射上去,但透過影像的疊合、板子的移動,表現出肢體的移動和女人表情的複雜多變,像是手腳部分時不時開合,勾起色情的聯想,很喜歡以上這些勾起慾望的隱喻誘惑。

但最後的星球我就沒辦法理解了,到底烏鴉代表的是什麼呢?最後一段不管是看歌詞或是畫面的呈現我都無法理解他想傳達的,隱喻是否太深導致一般人如我沒辦法了解?雖然能夠透過最後格列佛的獨白了解他現在內心已經不同以往,永生?真理?和前面相比過於複雜突兀的名詞,讓我百思不得其解。要是在二、三星球之間的銜接或是在最後的歌詞再多透漏一些,就會更易懂了吧。

豐富的多媒材和逗趣浮誇的戲偶表演看的很開心,在簡單的劇情中也有隱含很多值得深思的問題,或許看完後對「真理」一詞會有更深切的領悟和省思吧。

 
廖婕伃:「廣大人群裡踏上尋求旅程的只格列佛一個,而在從追求權力,歡愉到學術之後,接續索探求的這個一切,或者是真諦又是什麼?」
 
《格列佛的夢》原形小說為愛爾蘭的文學作品《格列佛遊記》。劇中的格列佛是位科學家,為了探求宇宙奧妙、以及宇宙大爆炸的回音,因而踏上航太旅程。演出內容以全機械化的方式進行呈現,另由投影畫面與字幕做輔助的德語歌劇內容。舞台檯面上只放置類似運輸帶形式的機器,後方有投影幕撥放影像,舞台深度可以說是相當薄,加上所有偶角的平面式移動,全場製造出如看電影般的平面感,必須說在此種平面感的架構下進行長一個小時的演出,加上旋律類似的樂曲鋪陳全場,確實容易產生疲乏感。曲子的部分由預先錄音方式呈現,經由技術上的處理使樂曲聽來帶有科學紀錄片頻道播放的音質,開場時搭配投影畫面將「航行宇宙」的劇情基底氣氛處理的頗為足夠,使觀賞者更容易感染、進入漫遊宇宙的氛圍。

劇情大致走向大略為格列佛踏上旅程,途中經過四顆星球,與不同的事物相遇,最終問得宇宙的生成與運轉、源以及續,體悟一切,終而言道自己「再也回不去」。由四顆星球談起,自第一顆要求格列佛戰鬥的好戰嗜血民族,第二顆象徵性與愛的歡愉星球,第三顆研究數學幾何與星辰物理的學術星球,至最後一群烏鴉解答了一切主角對於宇宙的疑惑,四顆星球某種形式的轉述了人類欲望發展的過程。從最初也是最低層,人類以血腥的方式爭取統轄權,不擇手段的掌權執政者,或許也喻含了對當今執政者的諷喻。往後發展至追求身心歡愉,再到追求學術方面的學識,與人類世紀以來的追求軌跡吻合。

最後一顆星球烏鴉解釋了宇宙的一切,生成與運轉。格列佛說自己「明白了一切」,這個一切又類似像真諦,烏鴉雖看似只解釋了宇宙的生成與運轉,格列佛卻不只明白了自己的生命,從弄懂他的宇宙問題來看,他也明了宇宙間一切的存在。廣大人群裡踏上尋求旅程的只格列佛一個,而在從追求權力,歡愉到學術之後,接續索探求的這個一切,或者是真諦又是什麼?在終理解一切之後格列佛言道自己「再也回不去」是否亦違背了原先想把宇宙奧秘弄清楚後帶回地球的初衷?我想都是這部作品留給觀眾所值得思考的。

點這裡來更認識練習生們

感謝財團法人永真教育基金會專款支持短波15+青少年看戲寫作計劃